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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公组/依稀

*ford视角
*ford/Stan Stan/ford无差
*文笔拙劣
·上
晦暗的房屋被微敞的门所露出的光亮刺出一条明黄的小路。
斯坦福躺在沙发上,枕着梅宝给她织的软枕。身上压着的充满绒毛的棉被暖得他昏昏欲睡。他眯紧了眼睛,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,好听清坐在沙发一角的兄弟究竟在说些什么。
斯坦利佝偻着背,两根肉乎乎的胳膊无力地沉到两膝,肚腩被甜腻的汽水与食物堆出一个可笑的弧度。他垂头,模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。
斯坦福看不清斯坦利的脸,明黄的光给他镀上一层金。阿福努力想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,但连日不眠不休早已让自己的身体罢工不干。他只能微抬起手,小幅度挥舞着附和着自己的话语:“嘿,斯坦利,你说得再清楚一些,再——大声一些。”
斯坦利停下了喃喃,终于把脸侧过来,镜片后的双眸沉着满溢的破碎的悲伤。
“你仍然爱我吗?”
也许是这么句话,又或者是其他,但大意便是如此。斯坦福在清醒后回想时觉得自己应该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——最起码不要像当时那样糊弄着说“你这是什么蠢问题!”——斯坦利看起来就像只,被丢弃许久的狗狗?
“好了,好了。类似的白痴问题就不要再说了,除非你想和我吵一架——只要我还有精力。现在我要睡觉了。”斯坦福的大脑几乎停止了工作,困倦让他变成了个口不择言的白痴。
“这就是你的答案吗?”斯坦利先是拔高了声音地说着,后半段话的声音突然就小了。
他垂眸慢慢地扫视了一遍陷入梦乡怀抱的阿福,微哑的声音从喉间沉沉传出:“晚安。”
而无人应答。
他缓缓地站起来,背似乎再挺不直。深入骨髓的冰冷撕开他单薄的背心,钻进他的心里,冻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他踱步到门口,门缝处泻出的光此时全洒在了他身上。他挪到屋外,柔软宽大的手摩挲了几下老旧的门把,终于还是关上了门,咔哒一声,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。而斯坦福的房间里再没有那终究有些影响睡眠的光。
屋外的人眼里浸着比浓墨还深厚的复杂情感,头顶暖色的灯光却照不到悲伤冰凉的心。屋里的人双眼紧闭,梦中的失重感让他不自觉皱紧了眉头。有些东西在今晚发生了质变,而有些没有。
斯坦福沉到梦的最底层,柔和温暖的细流丝丝缕缕,温柔地包裹着他。他在梦里依稀看到两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孩儿,在海边晒红了皮肤却看着彼此笑得开怀。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杂乱的对话声中蓦然响起:“我爱你。”
而斯坦福出乎意料的清楚地分辨出声音的主人——他年幼的尚处于孩童时期的兄弟。他早该忘记的声音此刻清楚地震响在脑海中。蒙尘发黄的旧时光对于他永远是弥足珍贵的,毫无杂念的童年时期,他们拥有的只有彼此和一艘不能出海的小船。
萤绿色的光点汇成一团,环绕着斯坦福的右臂转起了圈。画面一转,夜幕垂下,闪烁的星星与萤火虫混在了一起,四周的景物都被天压下层层黑影。他看到他的兄弟——模糊的面容与身姿,咧嘴笑着牵起自己的手。
柔软、有力而温暖的手。斯坦利的手。
泪簌簌地落了,不知缘由,只因一股由心而发的悲伤。斯坦福捂住自己的脸,闭紧自己的眼,往事却不停地窜进脑海。
他听见斯坦利说bro,我们走。声音是属于少年人的那种带点稚嫩的沙哑。眼前的道路分明是漆黑一片的,可是有他在——这个可以为他赴汤蹈火的兄弟——他便丝毫不惧。斯坦福绷紧下颚,泪水止不住地涌出。斯坦利的指尖发凉,掌心却十分温暖。这双手握住斯坦福的,并拉着他向前走,于是他踉跄着跟着跑了起来。
斯坦利跑得越来越快,手却不松。有什么被抽出斯坦福体外,而那只手抓住的也不再是这位梦境的闯入者。斯坦福悲哀地流着泪,目视着另一个年轻稚嫩的阿福欢笑着和利奔向远方。
“这不公平。”发颤的声音从喉间挤出,声音的主人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这样一句话——不知道的缘由也许只是不去深思。
双脚突然坠入虚空,不安与不适鼓点般敲在阿福心头。黑暗的无尽的下坠中,他环视四周,看到的尽是记忆中的斯坦利,有许多甚至早已被自己遗忘。
他怔愣着,泪也流尽。当年,斯坦利对他那么直白地吐出那三个单词的时候,他是怎么回答的呢?
火焰卷在发黄的天空中,落日映在海面上像是铺了层层的光。少年人扶了扶眼镜,展露出笑脸。他张嘴,吐出坚定的话语。
斯坦福依稀记得,他曾经,他当时说:我也爱你,斯坦。
他们揽过彼此的肩,晒得通红的皮肤下跳动着两颗紧贴的心。
梦便以这个画面为结局,落幕了。从窗帘与窗户间的空隙刺入的阳光惊醒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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